芒夏没有理会辛嬷嬷,只眨着眼睛,期期艾艾的看着葛青。见她没有收回话头的意思,也只好磨磨蹭蹭的下去了。
葛卿垂下眼睑,她从来都不愿意考验人性。从古至今,最先背叛的往往是被偏爱的那一个。如今春山废了,冬至,娟儿不成势,也只有自己多加敲打。
让她知道自己有耳目,才会约束己身,不做欺上瞒下之事。不知晓自己全部的安排,才会心怀敬畏,保持忠诚。御下不仅要靠宽和的个性,还有一定的手段。
在蔓草还未成势的时候,用心修剪,也是一种慈悲。
她不希望,有朝一日,主仆反目成仇,甚至将自己拉下马,所以该防备的还是得防备。
在这个等级森严,封建封闭的社会里,葛青不愿意屈居人下,按照家族的安排,嫁给一个花心浪荡,嗑药喝酒的废物,就得有一定的势力。这就注定了她做的事儿有些离经叛道,未免以后腹背受敌,将身边的人□□好非常必要。
将阵营不明的秋霭支出去也是这个道理。
确认四下无人后,葛卿道:“辛嬷嬷,对你我也不绕弯子了。昨儿我还没做什么,正院就得了消息。我不希望自己时时生活在别人的监察之下,辛嬷嬷一定有办法!”
“这……”辛嬷嬷有些犹豫,想要知道消息的可是一家之主啊。这种关系,天生就是一种掣肘,让人畏惧。
“从来都是想得多大的好处,就得办多大的事儿。张妈妈你可想好了,父亲心有沟壑,志在朝堂,从来不管内纬之事,只要无人通禀,便可瞒天过海。辛嬷嬷一家是母亲的陪嫁,以后我出阁,也是要倚仗您的。荣辱只在你一念之间。”
葛卿这话半是诱惑,半是威胁。若是辛嬷嬷答应了,就是将她绑在了自己这条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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