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卿摆了摆手:“那倒不必,只是,”语气稍显低落道,“我幼年丧母,又没有个弟弟做依托,府里的人都势利眼,见风使舵,不问不说,什么事儿都将我瞒在鼓里。我就像是瞎子,聋子……若是张妈妈能够做我的耳目……”
“固所愿也,不敢辞!”辛嬷嬷马上应承道。
葛卿笑了:“如此甚好。”
“秋霭,”葛卿朝屋内唤道,“你带这孩子去管家那里报个名儿,顺便做两身当季的衣裳。”
说着又招了招手,让娟儿到跟前来,嘱咐道:“这做婢子的笨拙一点不打紧,但得会看会听会做,万事记在心上。你此去管家院子,可要将路线记好了,两边又住了哪些人,回来我要考将你,以后有跑腿的事便吩咐你做。”
娟儿先是一懵,随后小心翼翼的抬首打量葛卿的神色,见他始终温和而坚定,并未露出任何不满之色,心中舒了口气,作揖道:“奴婢明白,这就和秋霭姐姐同去。”
“去吧,不懂就问。”
待看不见二人踪影,才拍拍芒夏的胳膊:“昨儿换了七八身裳服,浆洗起来也不容易,你去帮帮冬至。”
芒夏瞬间有些不乐意,厥了厥嘴:“几身衣裳罢了,左不过耗费些时辰,有什么好相帮的,奴婢还要替小姐斟茶倒水呢。”
葛卿也不说话,只定定的看着芒夏。显得不近人情,又无转圜余地。
辛嬷嬷人老成了精,见这架势就知道大娘子这是有话要避开众人与自己说道。连忙殷勤地上前打圆场:“大娘子也是体恤下人,来日芒夏姑娘做活,也会让人襄助。大家和和乐乐,岂不美哉。芒夏姑娘放宽心,奴婢虽糙手糙脚,但也会伺候好大娘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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