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常与上京权贵打交道,可却从未与皇家人有过来往,且现下已是丑时了,太子殿下这个时辰召她入宫,定不是为着寻常小事而来的。

        萧然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道:“我也不瞒着姑娘了,今日国库失窃,太子殿下怀疑是孙尚书所为,而姑娘恰恰是孙尚书离宫后所见的唯一一人,所以便让我来带姑娘入宫问话。”

        他顿了顿,又安抚道:“姑娘别怕,就是问话而已,不必担心。”

        白妙卿转身至梳妆台前,抬手随意地将发挽起,拣了支钗簪着,又对着镜子简单理了理衣裳,便道:“既如此,那便走吧。”

        她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出去散心一般,萧然脸上不由得浮起几分敬佩之色,像她这般处事不惊的女子,实在是不多了。

        进了皇宫,萧然引着她往景安殿行去,有宫女太监在一旁提着灯笼,盈盈微光映在长长宫道上。

        沈清河立在殿外一株梧桐树后,看着白妙卿缓缓步上殿前石阶。

        虽然太子已命他带着容安军离宫,但他放心不下白妙卿,便借着等萧然的名头站在殿外候着。

        檐角挂着的宫灯洒下明黄光影,落在她一身软罗绣裙上。她微低着头,衣裳因着刚起的缘故还未来得及理好,柔软绸缎松松掩着玉肩,发髻也挽的极松,一支海棠玉钗簪的歪了些,却更显慵懒风情。

        云鬓半偏新睡觉,花冠不整下堂来,大抵便是这般风华。[1]

        沈清河的步子不由自主地往前探去,想离她近些,履尖刚触及灯影,又猛地缩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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