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河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直接将瓷瓶的盖儿打开,朝她面前推了推,“若是不想一会儿疼的没法弹琴,就快些涂药。”
眼前的男人身形高大,站在她面前,将一室烛光挡去了大半。他头上戴着斗笠,在眉目间投下淡淡阴影,衬得五官轮廓分明,却清冷而幽深。
他是这画舫上的船夫,白妙卿只知他姓沈,所以便唤他沈大哥。他已为自己划了三年的船,虽然平日里不大爱说话,但总归也算熟络,所以白妙卿倒也不好意思拂了他的一片好心。
“多谢沈大哥。”
白妙卿将裹着指尖的帕子扔到一旁,伸手将瓷瓶里的药粉轻轻倒在伤口处。
剧烈的疼痛顺着指尖蔓延,白妙卿却只微微皱了下眉,仿佛无事发生一般将瓷瓶递还给他,“贵人马上就到了,还请沈大哥在外头守着。”
“嗯。”沈清河淡淡应了一声,斗笠下遮着的脸看不出表情,转身回到了外头。
河面上的风裹挟着入夜的凉意,他抬手将斗笠又压低了几分,把瓷瓶放入怀中,转头望向纱幔中的女子。
霜色的薄纱掩着,他只能看见一道影影绰绰的纤细身影。
沈清河轻轻笑了笑。
她与三年前……还真是大不相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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