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兆平忍不住摸了摸脸,不高兴道:“你站在那里做甚,赶紧找些药膏过来!”说着大刀阔斧地在床沿上坐下。

        何婉仪猛地回头看去,视线里,男人虽然神色凶恶,但看向她的瞳孔里却不曾沾染了半点的厌恶。是的,她还没做下那些事情,他还不曾厌恶了她的。

        还真是个木头人,朱兆平瞪着何婉仪皱眉道:“你看着我做甚?去拿药啊!”

        “哦,哦,知道了。”何婉仪回过神,忙应了一声,随即熟门熟路到了柜子前,打开一扇小门,从里面抱出了一个红木匣子。

        从匣子里取出一个青花瓷的小瓶子,何婉仪拿了妆台上的长簪挑了些蹭在指头肚上,然后过去床前,给朱兆平慢慢擦在了伤口上。

        她还想着老夫老妻的没羞没臊,可朱兆平却觉得有些别扭,想要往后退,可转念一想,她一个女人家家的都不害臊,他一个大老爷们儿,怕什么!故意地将脸往前扬了扬。

        这么一扬,何婉仪先是一愣,随即便醒悟过来。

        他们这是新婚初始,她这么熟稔,怕是要惹人怀疑了。下意识便推了朱兆平一把,何婉仪忙退后了几步,转过身紧挨着罗帐,故意低垂了螓首,装出一副害羞的模样来。

        朱兆平没有任何防备就被人推到了床头上,额角重重撞在上面,叫他鼻头一酸,差点落了眼泪出来。

        “疼呀!”朱兆平龇牙咧嘴地捂着额角坐直了身子,想要发怒,却是抬眼看去,那团紧挨着罗帐的身影已经开始不断耸着肩头,细听来,仿佛还有啜泣声隐隐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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