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空阔干净且明亮,她靠的地方还有镜灯,四面八方的光线将她的身体照得分外清楚,包括每一分起伏和每一条曲线。
尉迟微微一顿,走过去看她的膝盖,摔得有些破皮和淤青,不过还好,都是皮外伤,他又别过她的脸,脸颊上有一个模糊的巴掌印,眸色又冷了一分。
“不疼。”鸢也还感谢了这一巴掌呢,让她清醒,想起了身上带了刀的事。
尉迟用指腹轻轻摸了两下,拧了毛巾,将她身上的血迹大致擦去,才把她放进浴缸里。
身体完全没入温水时,破皮的地方有些许刺疼,不过很快适应过来,鸢也的药效过了以后,就剩下浑身疲累,靠在那儿一动不动,尉迟坐在浴缸边沿,用浴球继续清洗她身上凝固的血。
鸢也瞥了眼地上的外套,外套上有血,不过衬衫没血,他应该也没有受伤,血是别人的,稍稍放心,再去问:“你遇到什么突发意外?”
尉迟却反问:“知道是谁对你用药吗?”
“我怀疑是兰道,这艘船上,只有她跟我有仇。”鸢也说,“但我想不通,她为什么对我做这种事?又不是糟蹋我能得到钱,或者能以我私生活混乱为理由,把我赶出董事会或者沅家。”
兰道是个目的性很强的人,很少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糟蹋她并不能让她得到实际好处,单纯为了羞辱她,特意做出这种事,不像她的作风。
她更不觉得,这会是她费尽心思,把她从晋城引到巴黎,再从巴黎引到船上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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