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最后一句,如意清澈的嗓音里也带上了一丝气愤。

        安康沉默几许,胸口发闷。

        她和如意都是被家人辜负过的聪明人,深知人心险恶。芍药这些日子对家人的依恋和对自由的盼望她们都有目共睹,虽是一直朝最坏的方向想,但更盼天下父母再不辜负子女。

        “去送些炒货罢,她父母都来了,我们总不能没表示。”安康征求了如意的同意,从桌上装了些花生瓜子。

        如意没所谓地摆手:“你自个儿去,快去快回,我是眼不见心不烦的。”

        安康点头,她知如意嫉恶如仇,爱就是爱,恨就是恨,怕是此刻芍药和她爹妈都在如意的账上记了一本,见了反而不好。

        往园外走了些路,安康终于得见会客的厅房。厅房狭小,原就是为丫鬟仆从们见亲人准备的,门不关,有两个小厮在门前把手着。

        安康远远就望见了芍药同她娘在一块儿抱头痛哭,芍药娘亲李氏年岁不大,瞧着却骨瘦如柴没有什么生气。贫苦和愁绪几乎堆满了她皱纹横生的脸颊,叫人瞧着心软。

        然而离得越近,安康就越是对这位李氏产生不出一丝好感。

        “……如今更是揭不开锅了,你的赎身钱我和你爹都不敢动,可家里头总是要过日子的,芍姐儿,你再想想办法……”

        芍药如扇般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听了李氏的话,更显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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