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嬷嬷算是半个家生子,同秦嬷嬷一样,整个根都是扎在苏州老宅的。

        丈夫去的早,全靠她一手把儿子水生拉扯大,又靠着她讨了秦嬷嬷的侄女翠娥做儿媳妇,水生这才能被秦嬷嬷安排进农庄做工。

        要说这水生,人长得五大三粗,皮肤黝黑,一双滴溜溜的眼睛像极了陈嬷嬷。庄里的活计虽轻省些,但拿到的银前却少,为此小两口没少抱怨陈嬷嬷。

        “老东西!今个儿怎么又没肉啊?!!你想饿死我是不是?!!”

        农庄里的一间毛芦内,男人粗大的拳头往本就不牢固的方桌上一锤,桌上的菜汤顿时撒了一桌子。

        水生的倒三角直狠狠地瞪着瑟瑟发抖的陈嬷嬷,眼里全是不满和怒火。他身边的翠娥撅了撅嘴,语态恶劣地附和丈夫道:“妈,我饿着可以,但您要考虑考虑您儿子孙儿,总不能让他们也跟着受苦吧?”

        翠娥是秦嬷嬷的侄女,下嫁给水生家里已经是受委屈,平日里对陈嬷嬷也很是看不上,全然没有一点做媳妇的样子。

        陈嬷嬷畏畏缩缩地扯出一个笑容:“翠娥啊……妈最近不是给了你很多银子吗……你……”

        “那丁点银子哪里够开销呀,你当生孩子那么容易呢?”翠娥不太乐意地打断她,身子往水生肩上一靠。

        老家伙近日是给的多些,但胭脂水粉,银钗珠环哪样不要银子呀?凭这么点银子就断了家里的肉,怕不是这老不死的自己吃了吧?

        翠娥脸色难看地拉拉丈夫的袖口。

        见着那老东西窝囊的样子水生也是一肚子气,要不是翠娥心地善良拦着他,他非把她打到服帖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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