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闻你是家道中落才来的府里?”落月稍稍放慢了些脚步,等着安康跟上。

        安康点点头,大概是容姑姑将她胡编乱造的那翻话和落月说了,怪不得她还认识如意,肯将衣服送给她穿。那两身成衣虽然是旧物,却也看得出价值不菲。

        安康又半真半假道:“家里遭了灾,我爹娘为了继续供兄长读书,便把我卖了。”

        “那你可怪你爹娘?”落月听到安康的回答,干脆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安康的圆脸上。

        安康心头紧了紧,她总觉得落月看似随便问的这一问有别的深意。顿了顿,她答道:“若我说不怪,那一定是假的……”

        “可若说怪,那也未必。这世间多的是比卖身更为让人难过的事,我阖该谢谢他们让我有机缘来到盛家,但再多的也没有了。”

        “真是一翻让人难过的话。”落月叹气道:“可我们做奴婢的,家里头的事自然离得越远越好,越是近就越是折磨自己。难为你小小年纪就看得这样清楚。”

        她又道:“同你一道的芍药就很看不清这一点。”

        落月突然提起芍药,更是让安康费解:“芍药姐姐?”

        “芍药也是家中遭了灾的,比你早来一年,但她与你不一样。”内院比外院要精致许多,过了一扇两位小厮看守的内门,落月才继续道:“她爹娘每月都来看她,还允了她等到年纪就给她赎身。”

        赎身?安康脑袋里划过芍药这些天的奇怪之处,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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