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买的。”韩慎避开他伸过来的湿漉漉的手。

        萧逸杰的手顿住,诧异:“不是买的?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见韩慎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不是,我是说不是买的……我知道了,肯定是别人送的?”

        韩慎摇头,抬步往屋里走:“也不是。”

        萧逸杰像只小哈巴狗似地跟在后面进屋:“这纸比毛边纸好用太多了……”

        “你拿这纸跟毛边纸比?”韩慎回到窗前坐下,从一旁拿起一张纸铺开。

        “不不不,毛边纸哪能跟这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萧逸杰蹲在桌边,两手合十:“韩慎,韩慎,你就行行好,告诉我这纸是从哪儿来的,好不好?求求你了。”

        韩慎拿起毛笔蘸墨,斜他一眼:“不是买的,也不是别人送的,是家里自己做的。”

        话音一落,萧逸杰就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你不会是读书读傻了吧?你说这纸是你家做的?”伸出手摸摸韩慎的额头:“没发烧啊!哪怎么说胡话呢?”

        “信不信随你。反正我已经说了。”韩慎低头管自己练字。

        韩慎喜欢用夫子前一天教过的文章练字,这一点萧逸杰是知道的。此刻见他写的正是昨天夫子刚教过的《礼记》里的一篇。

        “韩慎,你家发达啦?竟然用这么好的纸练字?”萧逸杰不敢置信地伸出手指在洁白的宣纸上摸了摸,顺滑细腻,绝对是纸中上品。他会有这么一问,是因为,就算是他家,他爹也不会拿这么好的纸给他练字。而他家在镇上已经算有钱人家。至少比起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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