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渊离开后,他就要背负着所有的爱慕、想念、悲痛、后悔、孤独,度过余生。他觉得自己像一只傻傻的北极熊,走出了自己寒冷的舒适圈,只能日复一日地消瘦掉毛,吸引他的光和热最后也会要他的命。
“呼哧——”有什么东西悄悄地靠近,在他身后打了个响鼻。叶盏回头一看,是九子中名为狻猊的那一个,长得像一只巨大的石狮子,背上驮着一只古朴的香炉。
九子自然不会随意离开主人,狻猊出现在这里,显然是祁渊派来保护自己的。叶盏心中五味杂陈,抬手摸了摸它粗粝的皮肤。狻猊乖顺地低下脑袋,任他抚摸,背上的香炉冒着袅袅青烟,散发出幽幽檀香。
叶盏抱着巨兽的脖子,疲倦地把头搁在他的脑袋上,狻猊忽然伸出热乎乎的舌头,舔上他的脸颊,卷走了他的一滴眼泪。
叶盏度过了一生中最难熬的等待时间,虽然深蓝计时说一共就四十分钟。
凌景许诺的一个小时到了,情况立刻发生变化。透过婆娑的树叶,天际忽然亮起一阵强烈的白光,即使隔了这么远,叶盏也能感受到强烈的力量余波。一阵刺耳的乐声传来,这应该是囚牛在弹奏,夹杂着蒲牢的吼声,大地的震动一直传递到这里。
离开是正确的,叶盏暗自叹息一声,攥紧了手中的蜡烛。
也不知道这些时间,祁渊有没有做足准备……
这时,他听到草丛和树林间,响起许多细小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嘻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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