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领域边缘的一处山谷中,越秀才将他放下,责怪道:“你凑什么热闹,他们真的打起来,溅出的火星子都能把你烫死,当务之急是找个地方躲起来。”
“阿姨……”
“嗯哼。”
“他太伤人了,”叶盏难过极了,甚至有些怨恨起来,“他就是痛快给我一刀,都比这样好。”
“哦,他要是真给你一刀,你就痛快了?”越秀呵了一声。
叶盏难过得气都喘不匀,自顾自道:“阿姨,这就是成神吗?那神仙有什么好的?不会爱不会恨,那些所谓的‘境界’啊,“领悟”啊,到底有什么好的……”
“这话说的,给你个机会成为无所不能的神明,你愿不愿意?”
“以前肯定愿意,”叶盏立刻摇头,“现在我不想要了。”
越秀说:“那你有没有想过,从一开始祁渊就不要这些。他想成神的唯一目的,只是为了保护你。”
“……”叶盏默然不语,只是用手捂住了眼睛。这些他心里都清楚,然而越秀就这样直白地点出来,他还是痛得无以复加。祁渊这个做事滴水不漏的混蛋,每一件事都叫人无可指摘,让人恨都恨不起来,他挑不出祁渊的一点毛病,所以痛苦的矛头只能指向自己。
他这一生中遭遇过许多挫折,但他的心上向来没有负担,借由一些任性的逃避、坦荡的放弃和故作的单纯,他的精神世界一直轻松而自洽。但是以后这些都不再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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