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的女人同样审视着他,微笑道:“真是美丽非凡的生物,我曾经砍断过凤凰的翅膀,挖出了他的心脏,但我还没有杀过一条龙。”
她穿着再普通不过的衣服,留着短短的黑发,五官凌厉而富有攻击性。她的身后,悬浮着一个纯黑的空洞,那是无数光组成的武器库。
真奇怪,叶盏心中惊奇,不知道这段时间林荒经历了什么,看起来竟然比以前清醒得多,连堕化的外表都恢复成了人形。但这样的林荒,反而隐藏着一股莫名的危险。
林荒缓缓走近,用一种聊天般的口吻对祁渊说:“你在期待与我战斗,但我们之间没有战斗的必要,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为何而战。”
祁渊死死地盯着林荒的一举一动,她看起来是那样轻松自如,却找不到丝毫破绽。
为何而战?这个问题让他的心颤了一下。也许之前是有理由的,但现在他的脑海里什么都没有,像是北风吹过积雪的原野,有一千一万道风声,但他只能感到冷寂和空洞。
“我今天来,只是为了杀他。”林荒抬手,指向叶盏,“就算想和我动手,也不妨等我杀死他之后——你不期待与更强的我对决吗?”
“为什么?!”叶盏终于忍不住质问道。
知道没有情分是一回事,但林荒这样随意地说出来,还是让伤心。在很小的时候,林荒也照料过他长大,维护他周全,教他狩猎的技巧。尽管从未有过什么奢望,但叶盏一直很天真地觉得,自己在林荒心里也许也占有特殊的位置——就凭他是叶逐用命换来的,她们唯一的骨肉。
“为什么呢……”林荒仿佛在思考,用手指轻轻地敲着自己的额头,“你和那个梦魇曾试图愚弄我,但我的确是自愿睡去的……如果一直沉眠不醒,倒也不错。但我毕竟醒来了。我没责怪你,孩子,到现在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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