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难以言喻的时候,老板娘走过来了,挺爽朗地往江执对面一坐,问他俩,“明天你俩忙不?”

        江执说,“不忙。”

        “晚上不用再往汉墓里跑了吧?”老板娘又问。

        江执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还是如实回答,“目前工作告一段落,明晚应该不会去工地。”

        像是有个小锤子敲了盛棠的头一下,叫她猛地回到了现实中来。

        对啊,这边的工作一结束的话,那江执有什么打算?走,还是留?

        走的话是不是就要跟她分隔两地?留的话,他是回敦煌还是去其他地方?再或者,自己独立作业?

        直到今天盛棠才明白,其实自己一直都在逃避,不敢刨根问底,不敢去想象未来。她告诉自己说,船到桥头自然直,所以就宁可抱着装疯卖傻,做一天和尚就敲一天钟。

        终究还是要面对的,不是吗?

        “那太好了,明晚我争取争取,让姜老师他们也歇歇,赶进度是很重要,但吃上一顿饭的时间也能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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