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风吹入林,幽幽如叹,宛若泣妇夜哭,伤者哀号。而在这茫茫夜色里、在这荒山野岭外,陈遥发现自己似乎并不孤单。

        就在距离自己所处不足五丈外,此时还立着另一道身影,当下正死死打量着自己。

        仔细想来倒也合乎情理,陈遥苦笑,毕竟穿越这种事说到底都存在一定契机,而意识到当前这副身体与自己前世皮囊相去甚远,那它的原主人定然也遭遇了变故发生了意外,只需稍稍结合当下形势便不难推敲出,这意外和眼前的诡异身影肯定脱不开关系。

        陈遥发现,立在黑暗里那道身影高大的让人有些难以理解,单凭肉眼观测,虽不知暗中所藏为何许人,但即便有月色遮掩,这人显现出的身形也足有两米之巨,黑夜里如同一座小塔般巍然矗立,给人一种难以名状的威压之感。

        黑影初现时陈遥只察觉有人,还未辨得清楚,心头猛然间便如堵了一道千斤巨石,压得他险些喘不过气来。

        这是危险临近的信号。

        陈遥心性坚毅通明,上一世苦斗病魔那些年更是令他愈发豁达,他心里很清楚,撇开穿越的因素不谈,十来岁的孩子在如此环境下能面对的无论是什么,都只会是深深的恶意。

        拐卖的因素是最高的,绑票的几率也不低,后脑隐隐传来的阵痛也是强有力的证据,若是所料无错,对面这小塔一般的家伙绝非什么善茬。

        唉,也不知这副身体的原主人究竟牵扯进了何种麻烦,但毫无疑问,这些麻烦现在都将成为自己的份内事,对此陈遥全无异议。

        “嘿嘿嘿~”

        脑中思绪翻飞,未及细想,眼前塔状黑影突地发出一阵桀桀怪笑,这笑声低沉而阴冷,似是从喉间一个音节一个音节缓缓吐出那般,又如那死地沼泽逐个绽破不休的恶臭气泡,一声接一声,一下复一下,混着山风习习而来,听得人骨酥腿麻,毛发悚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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