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站住。”安老爷子喝道。

        德信一只脚都跨出门了又收了回来。

        安老爷子又瞪着安茉儿:“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

        安茉儿不甘示弱:“我没想做主,可现在脏水要泼到我身上,我成了苦主,这个家里不许我喊冤,还不许我到官府喊吗?这官司我就是打到金銮殿去也要打的。”

        这话说的天真,金銮殿是你一个乡下丫头能去的?在万岁爷眼里,你一小丫头连个屁都不是,大家不过是当个笑话听,不过安老爷子倒是被安茉儿这种不顾一切的气势给震住了。

        “就是,走,我们一家都去官府喊冤去。”王氏拉了茉儿和芳儿就要出门,平日里她忍气吞声,但她的忍耐也是有底线的,儿女就是她的底线,打打骂骂她都可以忍,但做贼这样严重的罪名扣到她的儿女头上,那是毁人一辈子的事,她不能忍。

        “王氏,反了你了?连顺,你怎么管教你媳妇的?”安卢氏气骂道。

        安连顺看了眼爹和娘,又看看义愤难平的妻儿,他这辈子第一次面对如此严重的情与理,孝与义的冲突。他从来都不计较什么,爹娘说什么就是什么,百善孝为先,就为了这个孝字,他让王氏和几个儿女受了太多的委屈,可这一次,不仅仅是委不委屈的事情,更关系到他们四房的清白与名声,他可不想被人戳着脊梁骨说他安连顺养了个做贼的闺女。

        他咬了咬牙转向妻儿:“走,我跟你们一起去。”

        安茉儿震动了,王氏震动了,德信和德仁露出了欣喜之色,这是第一次,爹在面对祖父祖母的责难时,这般明确地斩钉截铁地站在了他们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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