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闭着,林子朝嘟囔道:“不必了,把我那份省下吧。”

        “可您这已经一天都没吃东西了,这要下去您怕是撑不到出狱的时候。”

        睁开眼睛,林子朝转头看着说话之人,竟觉几分眼熟,双手环抱,躺在草堆伤,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出去?谁叫你来的?”

        狱卒堆笑道:“小人在此处当差,寒山寺上您处置沈晋那个狗官时,放过小人的一条生路。您忘了?”

        眯着眼睛,林子朝细细打量着这个点头哈腰的人,坐起身来,笑道:“看您这身衣服,不当衙役改到这牢里来当差?若我没有记错,当初一共是五个人,怎么,你们都换了差事?”

        狱卒笑眯眯眼,搓搓手道:“寒山寺上那些事太骇人了些,若不是您的帮忙,我们几个说不准就是沈晋那个下场。那场面,谁能不打颤。有几个吓破了胆子,辞了差事回家,还有几个要养家糊口,就继续在府衙里当着差。我嘛,胆子小,但又缺银子,就换了个地儿,到这躲躲清闲。”

        看到此人说话之时,眼睛不住的打转,林子朝便心里清楚,这人有些小聪明,脑子灵光,但为人不牢靠,是个曲迎奉承的主儿,不过在牢里,这种人得罪不得。笑了笑,林子朝说道:“您倒是想的周全。”

        “小人这点小心思哪儿入的了您的眼,都是混口饭吃,在哪儿都一样。”狱卒将碗筷端给林子朝道:“林公子放心,这地儿您肯定待不长久,过些日子等风头过去了,煜王肯定放您出去。我可听弟兄们说了,这些日子您每日只吃半碗饭,省下的口粮都还到粮仓里去,为的就是让那些灾民多吃几口。您这么心善,是外面那些人让油蒙了眼睛。别的我不敢保证,但在这牢里,您就安安稳稳的睡觉吃饭。”

        “您倒是消息灵通,希望借您吉言。”林子朝将碗推了回去,“您是知道我这胃口本就不大,日后您给我半碗米粥就是了,我这身板吃不了那么多,有劳了。”

        “啧啧啧,到底是煜王身边的人,这气度就和其他人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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