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道崇元历”,六字铭文,清晰可见,应当是青州失窃的那批官银不假。

        放下手中的银锭,越则煜抬头挑眉,满是嘲讽:“祖籍青州,呵,你倒是会编故事,放你在我这煜王府,还是屈才了,赶明儿打发你去司乐坊写戏文,估计能博个满堂彩。”

        看着煜王不达眼底的笑意,林子朝连道不敢,“不过是平日里翻看了些道州的地理志,这才能胡诌上一二。”

        回想起自己方才给那对母子送药之时,老太太口中蹦出的一句又一句的青州方言,林子朝有些后悔,显然那个王虎始终不曾放下戒心,借青州方言试探自己。同乡不好当,戏也不好演。

        “你对这个王虎有何看法?”察觉到林子朝的分心,越则煜心有不满。林子朝一贯如此,人虽在自己眼前,但心思不知在何处。

        “王虎这个名字,多半是假。此人身形健硕,双手有力,应当粗通些武艺,依着他对其母的照看,这个人本X也不坏,只是防备心极重,心思也b旁人细腻,不知是何让他束手束脚……”林子朝不自主的将心中所想全然道出,丝毫没有注意到越则煜越开越暗的脸sE。

        “砰——”

        茶盏重重的落在桌上,打断林子朝的话。

        “你对他还真是看得透彻。”抑扬顿挫的语调,将好好的一句话,说的别扭。

        林子朝敏锐地感到煜王的不满,只是不明白,他又何处招惹了这位爷。想不清楚,沉默为上。

        氤氲的热气蔓上杯沿,懒散的上升盘旋,一缕一缕,一寸一寸,直至挥散,而时间也在这蜿蜒消弭中,化作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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