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一双手干净修长,三年前握过无数奖杯,三年来却多了一些不易察觉的细小伤痕。

        他记得外婆是一年半后的除夕去世的,周家已然安排外婆住进好的病房,请了好的护工,用了最好的药物,外婆去世时也很平静,和爷爷一样,并无什么病痛,只是年纪大了,落叶归根。

        重来一回,薛昔知道,恐怕还是无法改变外婆的去世,只能在她还活着的时候,让她舒坦一点。

        老人虽然嘴上说着不要不要,但外孙夹到她嘴边的剥好的干净的虾仁,她却还是开心地一口咽下一个。

        薛昔见此,嘴角带了点笑容。

        “过会儿你爷爷的故人是不是要来接你?”外婆吃饱喝足,突然问起。

        她记忆混乱,有时候会突然记得当下的事情,这时候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但大多数时候连薛昔是谁都记不起来。

        薛昔看向外面噼里啪啦的大雨,正是再度见到她的那个秋日。

        他握着勺子的手一顿,点了点头。

        外婆像是想起什么来一样,眼神暗淡地道:“受到资助,你身上的压力总算可以

        ……好孩子,你去了周家,受到周家资助,要记得感恩,力所能及的家务活儿都要做一些,除了学费,能不花周家的钱就不花,即便花了,也要记下来,成年以后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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