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强壮的恐怖的手眼通天的男人,此刻不过是一滩任人宰割的烂肉。朵颐呆呆地站着,恍惚间感觉自己的心正在硬成一块钢铁,口中长出了獠牙。
她的能力是“探囊取物”,能隔着一层壁障取用物品。这一回,她的手按在曹家良的后脑勺上,完好地取出了他的脑子,然后又小心地放了回去,完璧归赵。
当然,和其他东西不同,脑子取出来又放回去,就没法再用了。
浴缸里唰唰放着水,掩盖了一切惊慌失措的声音,曹家良丝毫没有挣扎,当场毙命。朵颐脑袋里一片空茫,手脚发麻,却没有停下动作,将血从尸体中取出来,冲入下水道,仿佛一个熟练的老手。整个过程血腥肮脏又恐怖,但她毕竟在做,以后只能靠自己了,她感觉自己不是在掏丈夫的血,而是在掏出心中的恐惧,渐渐地她不再害怕了。
不要慌,朵颐,她告诉自己,只要将头割下来,第二天早上把尸体丢在外面,再假装第一个发现的人,就可以洗刷掉嫌疑。丈夫那边,只需要说自己睡了一夜什么都不知道,曹家良不会起疑,毕竟她向来对他百依百顺怕得要死。
她得小心了,想一套完美的措辞,绝对不能出一点差错。如果被发现自己是凶手,曹家良会怎样报复她?朵颐颤抖了一下,拉紧了低胸睡衣的扣子。
等从这个游戏出去了,曹家良会因为死亡而神志不清一段时间,她必须抓紧这个机会离开他!这一切美梦的前提,就是自己杀人的事绝对不能暴露。
门上忽然传来轻微的敲门声,朵颐只感觉头皮都要炸裂了,崩溃地瘫坐在地。一定是有人发现了什么,来抓她了!
她又不甘心,拖着身子爬到门边上,那敲门声响了一阵,然后脚步声慢慢远去,居然走掉了。朵颐维持同一个姿势等了十分钟,神秘的敲门者还是没有回来。
没事,不要慌,朵颐反复默念着,现在就是最遭的时刻,接下来每一步都要好过现在,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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