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岐咳了声道“就是将军应懂得。”

        霍珩点了下头,想了想昨夜的温存情景,过了片刻,他的头又轻轻地点了点,听雷岐又道“拙荆只会些绣活,她常常给末将织些寒衣裤袜,还会衲几双鞋,冬天穿着舒坦,末将现在足蹬的,便是拙荆衲的鞋底,千层底儿的,踩着石头也不咯脚。”

        他说着,将脚从马镫里取出来,在霍珩跟前轻晃了晃,霍珩原本若有所思的神情,在瞥见雷岐的鞋底之后,顿时坍塌。

        慢慢地,他别过了头,发出一声近乎不屑的声音,往前策马走了几步。

        花眠是不会缝衣制鞋,但人各有所长。她的温柔小意之处,别人当然未必有。

        霍珩握住了怀中花眠所赠的药瓶,慢慢地撇起了偏薄的两瓣唇,想了想又仍是觉着有些不平花眠她对他好像确实不够细心

        雷岐也不知哪里得罪了将军,丈二和尚一个,策马快走几步追到霍珩身侧来,“将军。”

        他一上来,自然也便注意到了霍珩掌中躺着的一枚药瓶,上用红纸封着,题“春寿堂”三字,不待他开口解释,霍珩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皱着眉问“春寿堂是何地”

        他摊手,乌骓顿步。

        掌心卧着的瓷瓶,“春寿堂”三字冲人眼膜。

        雷岐多打量了几眼,释了口气,笑说道“是沧州的一个老大夫家里开的药铺。春寿堂里的胡大夫,悬壶济世,人称小华佗。将军,这药想必是夫人拿给你的那夫人可真是费了一番苦心,将军务必收好,身上之伤,正可拿这药来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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