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厦里头聚了三个抱着针线簸箕的绿衣仆婢,素绢上已打了底,勾勒出了花卉的底纹,窃窃的私语声从水面上飘入了寝房。
“大白日的,小郎君将他的夫人抱回了屋,大门紧锁,到这会儿也没开呢。”
捂嘴偷笑的声音闷闷的,透着兴奋和好奇。
又有人小声道“小郎君玉树似的人物,高大俊美,还是将军,不过一个时辰,怎么能出来我瞧那小夫人,来的时候都站不住了,被小郎君抱回来的,看着柔若无骨,我听人说这种妇人是尤物,能让人死去活来的”
“慎言,你难道不知长公主不喜小夫人,别让她听了去了。”
那人不服“公主不喜欢,是公主的事儿,可在这儿住着的,哪个不是咱们的主子,都好好伺候着才是正理。小夫人有本事能讨得太后娘娘的喜爱,咱们纵然是公主的奴婢,却也不能不敬着。”
“是这个理儿。”年老的仆妇在一旁,听着两个少女唧唧喳喳地说着话,有感而发。“你们绣完了这兰草,便去伺候公主沐浴吧。这时辰了公主该是起了的。”
少女对老妇非常恭敬,立时放了手中的针线要去伺候公主,岂知才转身,正撞上长公主隐含怒容的脸,柏离搀着公主,正立在抱厦阶下。
刘滟君面色微青,那婢女吓得扑倒在地,不住告饶。
刘滟君面色冷漠,“你们方才说什么霍珩将那妇人抱回来了”
婢女不住点头,瑟瑟发抖。
柏离替刘滟君顺着背,嗓音温柔“夫人也是将军明媒正娶的夫人,分住两地确实是不像话的,何况公主知道,霍府连个婢女都没有,中间实在多有不便之处,将军应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才将夫人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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