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税官在一个镇子上不但地位显赫更是大权在握,往往即便是镇长也要对他恭敬三分,这是因为一个地方的收税官并非受当地最高长官节制,而是从更上一级的领主那里直接接受命令。

        而更上一级的领地里的收税官同样也是这样,这就形成了一个颇为奇特的财、政分家的方式,而这种方式也正是当初在收复失地运动胜利后,在伊莎贝拉女王监督下建立起来的。

        这种制度无疑从各级领主那里最大程度的剥夺走了对税收的控制权,而人人都知道没有了钱的领主是干不成什么大事的。

        卡斯蒂利亚的贵族们并非不知道伊莎贝拉的野心,他们很清楚女王正在想方设法的从他们手里剥夺权力,或许用不了多久她就会采取进一步的手段,只是即便知道正在发生什么,可伊莎贝拉依仗着收复国土而建立起来的巨大威信却如同一座大山般紧紧压在他们头上,让那些贵族没有办法轻举妄动。

        那个农夫的马车已经快要进镇子了,远远的可以看到卡斯雷拉镇子外的大拱桥,那座桥已经有很多年的历史,按照一些说法似乎是在卡斯雷拉镇还没有建成的时候这座桥就已经在这里了,而当时好像是罗马人的时代。

        当地人不在意这座桥的来历,他们一代代的从这座桥上经过,唯一给他们的印象就是收税官会在镇子一边的桥旁空地上支起他那张可恶的小木桌,然后让旁边的跟班点上篝火,一边取暖一边计税。

        农夫没精打采的赶着马车过了桥,因为今天缴税的人不算多,他幸运的没在桥上呆太久的喝河风,不过即便这样他也已经冻得嘴唇发青,所以当他终于排到地的时候,没有先去向收税官老爷交差,而是跑到篝火边伸出冻僵的双手烤了起来。

        “你看上去就像只快要冻死的老鼠,”收税官把自己厚实的外套往身上裹了裹不满的说“快点,后面还有不少人在等着呢。”

        “老爷,东西都在这,您就按数写吧,您知道的我还会骗您吗”农夫把手来回揉着然后拼命搓着已经快没知觉的耳朵“这几年日子真不好过,可每年不还是收这些东西,只要随便一看就知道多少了。”

        “你是在抱怨吗,”收税官打发跟班上去查验,然后瞪了眼那个农夫“或者你觉得自己应该少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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