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冬抿紧薄唇,只道“为老父,为家小,冬都会谨慎保重,尽己所能得胜复归。只听朱小姐之意罢。”

        程舅舅点点头,朱嬷嬷深看一眼,起身扬声吩咐“去请你们姑娘到后堂去。”

        朱绣正做鞋面,下聘之期定下,湛家来下聘的时候,自家得回以自个儿亲手做的鞋袜衣裳。湛家人口简单至极,婆母小姑一概无有,故此朱绣只需要做公公和湛冬的份就够了。男子鞋袜衣服无需多少刺绣花样子,好做的很。小定之时,湛家已把尺寸夹在文定礼里头了,朱绣只费了数日功夫,就全得了。

        这会儿,朱绣手里的是一双黄缎团花万福的鞋面,却是给湛冬亡母所做。依朱嬷嬷言语,湛老爷虽未续娶,可朱绣作人儿媳,也该做全套了,把亲手绣作的衣衫鞋袜供奉在湛冬亡母牌位前,也是尊敬孝顺的意思。

        春柳面上慎肃,伏在朱绣耳边私语几句。

        朱绣一愣,深吸一口气道“走。去前头。”

        说罢,起身整衣,扶着春柳的手往正厅后面厢房里来。

        朱嬷嬷已等在这里,把湛家来意尽数说了,抚着女儿的后脑,怜爱道“知女莫若母,你的心思,姆妈是知道的。不提你,只姆妈这里,就很是满意湛家小郎君。只是如今这当头,若不告诉你,一径替你拿了主意,姆妈怕你不愿,也怕我和你舅舅日后生悔。”

        朱嬷嬷此时左右为难,平心而论,湛家此次上门,叫她更愿意这桩婚事了,门风清正人品厚道,实在是难得的良配。可偏偏赶上了用兵,刀剑无眼,谁也不敢保证湛家小郎君能活着回来,更不能保证全须全尾的回来。不管是身陨,还是落得残疾,自家闺女日后的日子都难过了。

        朱绣来时还以为湛家要悔婚,如今听闻此事,才知缘故。

        看姆妈一脸难为,朱绣心里也不好受,但仍问“安南国可是在粤省之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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