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法,只得寻了留下宫人当中最老实的一个名唤喜鹊的探问。那宫女笑道“抱琴姐姐问这个作甚我家里穷,在家时是巾袋里搁一捧草木灰,换洗时把脏了的灰倒掉,再搁一把新灰就是。进宫来,冬天都烧炭,哪有这灰,就用棉花,把棉花塞到巾袋里头,可这棉花不大吸渗,还不如草木灰呢。”
抱琴神思不属的,翻找出来些棉花,剪了一件自己的干净未上身的细棉中衣,到底在贾妃来潮前准备妥当了。当是时,贾妃犹握着抱琴粗糙不少的手,哭道“好丫头,如今咱们相依为命,且按捺住心,静待时候。日后复起,我必不负你”
感动的抱琴眼泪直流,心里也期盼自己的造化。
谁知不几日,贾妃身上还未走干净,就突兀变脸,一巴掌把抱琴的牙都打的松动,恨道“你究竟用什么做的那东西你这贱胚子害我”
抱琴捂着脸,全然不明白,哭道“娘娘,我怎会害你”
“什么你呀我呀的你老实说,那东西,你给我做的巾袋到底填的什么我,我那里”
抱琴忙把下剩的拿来,用短刃小金剪铰开巾袋,里头确实是白生生的棉花。
元春慌了神,道“那怎么会我”
抱琴扶她进去净房,解去裙子看时,才发现那处起了许多小疙瘩,横七竖八都是挠痕,有些地方已经被抓破,起了脓了。
这一下唬的抱琴和元春都了不得,前二日,元春只以为是这次的巾袋粗糙些,有些不习惯罢了,可第三日却突然如百虫挠心,瘙痒的难受,忍不住抓了几下。结果昨儿越发难受起来,当着人都不自觉的想抓挠,这才有了今日的发作。
“这这是什么”一股子异味儿,抱琴不敢掩鼻,吓得直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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