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儿就道“我还以为这府里就鸳鸯和我一样心思,旁的人,见有这日后可能当半个主子的巧宗,不骂我矫情取闹便是好的,只怕都会恭喜我,劝我惜福。”
“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便是成了通房又怎的,我只好生服侍奶奶便罢了。”
可这夹在一个浪荡子和一个醋罐子之间,也是难得很。
平儿放开了,就起身要洗脸,她与朱绣更觉亲密了,也不见外,朱绣给她舀水,她就着朱绣的妆匣梳洗了,拿着那提盒要走。
朱绣方才还没注意,这会儿恍惚闻到了些味道,便拦下问“这里头放的什么”
平儿红了脸,道“这不是女孩儿该问的,我还得去跟二奶奶回话。”
说罢就要走,朱绣不依,抢上来一把掀开提盒盖子,里头果然是黑乎乎的一碗汤药。
平儿急了,见那药没洒了才松口气,嗔道“你这丫头这是我晚上喝的,快别拦我。”
朱绣两手捧出那碗药来,凑到鼻子前细闻里头有马槟榔、浣花草、麝香、红花旁的不说,这几种可都是苦寒凉宫之药,哪一味久服都能让人终生不孕,更何况这混在一起的呢。朱绣凝神去看,果然脑海中就浮现出“绝子汤,品质中等,副作用大,配方”的认识。
这汤药下肚,不仅会使平儿绝育,还会把她身体底子都蚀毁掉,恐怕日后难有寿数。朱绣只觉得眼发黑,她本以为再怎么样王熙凤对平儿都有一分真心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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