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在寒宁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便放下了,无论是刻意,还是意外,战闻初如今已经成了鬼王,再深入探究其根本也没有意义了。

        战闻初看懂了寒宁的眼神,微微垂眸道“起初,我以为你是想要避开流言蜚语,所以才想要和我游历天下。”

        寒宁翻看着照片的动作微微一顿“难道不是”

        战闻初摇头“不是,你想要改变我来世的命格。”

        寒宁皱眉,命格这东西可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战闻初上前,轻轻抚平他的眉头“我以为你过的肆意快活,无忧无虑,与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们肆无忌惮的享受着人生,体悟人生的各种喜怒哀乐酸甜苦辣,看过了许多的相逢和别离,你依旧那般肆意,你将活在当下这四个字体现到了极致,我以为我已经了解了全部的你,直到我们的生命走到尽头时,你握着我的手说,你这辈子唯一努力过的事,就是为了我。”

        那时候他们已经老了,庸皇都已经驾崩多年,而他们的陵寝,早在庸皇在世时,已经为他们建好了,所以临到大限将至,他们回了京城,回到了那一夜,他们穿着大红喜服拜堂的山庄。

        那天阿宁躺在他的怀中,依旧用带笑的声音朝他道“闻初,你知道我这辈子,做的最认真的事情是什么吗”

        他比阿宁年长许多,哪怕这些年他已经很努力的保养,但身体的衰败不是那些外物可以阻挡的,那时他神智虽然清醒,却已经无法开口说话了,只是努力的握紧阿宁的手,让他知道,自己还在。

        他的阿宁握着他的手继续道“从第一次见你,我就看出了你是无后之命,身为将军,即便牵扯着国运,但若是这一生杀伐太重,来世命格也定然有所缺损,闻初,我想让你来世做个平凡的普通人,感受一下圆满人生的乐趣,也许我们会再次相遇,也许不会,但我希望,当未来某一世再与你相见时,你是快乐的。”

        等他的思绪越飘越远,身体也越来越轻时,这一辈子的经历,一幕幕的在他脑海中回放,他与阿宁走过无数的江河,小到救下一个孤女,大到救下一座城,他以为那是阿宁的善良,却不想,那是阿宁为他安排好的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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