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懿略为局促不安地在房中行走,周临楼瞧见他这幅不安的模样,温声道:“不必拘谨,今日双亲去了尊乾山上香,兄弟姐妹都上学去了,家中无人,你不必如此拘谨。”

        听他这般说,年懿才放松了下来。

        原本他最担心的便是周临楼这样的书香之家,又是京城大户,对于他择友是否会有要求。

        倘若知道他姐姐是个伶人,又出身寒门,也许会阻止周临楼与他交往。

        这是年懿最为担心的。

        平心而论,周临楼待他极好,与太学里其他的贵公子哥们几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正是因为知晓周临楼在太学中神圣不可侵犯的地位,故而一直以来他才会如此受宠若惊。一面享受周临楼待他的好,一面又对这莫名其妙的好惶惶不安。

        周临楼见他呆立于窗边,神思又不知飞去了哪里。与他熟识这些时日,周临楼几乎已将他的习惯摸了个清清楚楚,出神是什么模样,亦是知晓得一清二楚。

        周临楼将热茶沏好,出声道:“站着做甚么?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入秋了,也该注意身子不是?”

        年懿端起茶盏,置于唇边,轻轻一呷,眼神清亮了不少,“好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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