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府给人一种迎面肃穆之感,进门便是一颗百年苍松,遒劲茁壮,盘根错节地扎在院中央,为四处笼了一片绿荫。
绿荫处,各置一方石桌,四个圆凳。
回府后,他仿佛卸下了平日里在太学的高高在上与拒人于千里之外,与年懿更为亲近了些。
周临楼道:“家中兄弟姐妹略多,故而搭了四方石桌。偶尔嫌屋内热了,夫子也在此处教习,”说到此,他兴致高了几分,“那时无论甚么节日,都要为我同辈的孩子们办些活动,不外乎是吟诗作赋,或是猜花灯的灯谜,或是一起聚在此处赏后院采的秋菊。”
年懿羡慕不已,心中略有酸楚。周家的氛围,是他自出生以来,便从未感受过的。
连最最基础的父母疼爱都无法得到,更何况家中亲族齐聚一堂的温馨?
见年懿的神色略为黯淡,周临楼这才注意到自己方才那番话略有几分不妥,便转移了话题,又指了指一扇房门,“那个便是我的房间了。”
年懿仰头,见是二楼,便跟在周临楼身后上楼。
推开门,盈室一股清新之感,木质的地面纤尘不染,室内更是一丝不苟,很明显有人日日都会过来清扫整理。
唯恐年懿会受拘束,故而周临楼将家仆打发了出去,“我自己在此接待贵客吧。”
早在先前他便已与这位家仆招呼过,莫要让他人知晓自己带了客人来府上,他平素里不喜与人接近,若是让双亲知晓他带了朋友回来,定是要大张旗鼓地来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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