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衿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站在窗口的玄衣男子,不由自主地开口唤道:“怀瑾。”

        沈怀瑾听到动静,慢悠悠地转过身来,语气疲惫地开口:“又去哪里了?也不曾与我说上一声便走?”

        夜色深沉,可月色却是温柔如水,如练洒落,正好映到他眉心,浅淡却又不失沉重。他嗓音低沉悦耳,眸光却像是无法聚焦一般,落到他身上,飘忽不定。

        苏子衿不明白他究竟是怎么了,只觉察到一股子浓到化不开的血腥味,自他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我今日去太学的时候正巧路过医馆,谁知竟是意外地听大夫说了一些关于阿泉的事,”苏子衿语气愈发沉重起来,“阿菁没有死,她只是被一个富家老爷侮辱导致了小产,觉得自己脏污不堪,又与阿泉闹出了很深的误会,所以自甘堕落,眼下是浪子馆的一名女妓。”

        沈怀瑾闻言却并不吃惊,只寡淡道:“自甘堕落之人,又何须如此费心。”

        苏子衿颇为自责摇了摇头,“此事因我而起……若我不能妥善处理了,两人都会因此而毁了整个人生。”

        沈怀瑾难得语气温柔了不少,兴许是因为疲惫至极的缘故,“所以一时半会,你便不回去了?”

        苏子衿点了点头,“是。”

        她本想要问这一身的血腥味从何而来,沈怀瑾却是早已读懂了她心中所想,抬起手摆了摆手,“今夜我身上血腥味太浓,你回自己屋里歇息吧,”他指了指屋角摆着的沉水香,“点了这香仍是消散不去,只能用这香将衣服熏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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