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就这样被稀里糊涂安排妥当,兵荒马乱地化妆,换衣服,打光,摄影师兴奋地跟她讲解这次拍摄的主题。
墙壁上的时钟由八逐渐转向九这个数字。
天真依靠在天桥的栏杆中间,喝光了瓶子里的最后一点长岛冰茶,踩着月光一步一步往前走,交通灯由红转绿,光束汇入车流,霓虹灯追随她的步伐,人声嘈杂,她抬头看向面前的黄濑。
迷茫,带着一丝雾气的眼睛,干净,但又不是空无一物,让人想一探究竟。
“咔嚓”千分之一秒内,这样的眼神被彻底定格在画面。
“好,好!”摄影师看着相机,激动道,“妈的,去打电话给那个野鸡,让她别有空再来了,之后的相关的合作也黄了,马上给我滚蛋,有多远滚多远。”
屋里真的很冷,天真想。
她怕冷,镜头一关就冷得打颤,但看情况马上就要来下一组,黄濑握住她冰凉的双手,动作很轻,但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他俯下/身贴在天真耳边轻声说再忍忍就好了。语气有种哄恋人的亲呢。
天真的耳朵其实很敏感,一有人在那附近呵气她就受不了,她觉得全身汗毛都要竖起来了,眼里又起了一层雾气,以至于看不太清黄濑脸上的表情,周身莫名有种诡谲又近似于旖旎的气氛。
摄影师发现了男女主角的互动,激动地开始狂按快门,一连串快门声结束后天真才摆脱了这个太过微妙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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