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十根手指是邮差,把所有接收到这信函的人冻结在时间里。魏子虚以为自己置身于一个金色的冰窖。音符密密麻麻,无孔不入,拿剧毒的螯针去蛰他。他好不容易挣脱,拉了拉旁边大人的衣角。

        “爸爸,爸爸......”

        大人低下头,逆着光,他的表情漆黑一团:“嘘——安静。”

        魏子虚抽气:“爸爸......我害怕。”

        “别怕。她是非常出色的钢琴演奏家,能现场听很幸运了。乖一点,子虚。”

        钢琴家完全沉醉在自己的世界中,额头汗水虚浮,在聚光灯打出的巨大金色光斑中,她的影子挣扎欲出,宛如一头疯狂的怪物。

        “子虚以后,也要成为一个出色的人哦。”

        朱腴房间的门被撞开,人们鱼贯而入。

        常怀瑾和莫晚向一左一右扶着林山栀,她手里还牢牢捧着那碗冰糖紫薯粥。朱腴侧躺在床上,右手伸出床外,面如死灰,表情却很平静。本来气势汹汹冲上来的人,看到朱腴的脸色,心里开始犯怵,反而停在床边不知所措。肖寒轻赶到,推开前面的几个男人,面容严肃地走到朱腴面前,俯身测她鼻息。

        “断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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