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诉起苦:“我这当叔叔的也是真没办法啊!你看看我,没文化没本事,前头寻了门路出去给人打工,这日子才稍微好过一点,哪里想到我建军兄弟会做那样的事,好好一个家就给散了,要我说这孩子,可怜也是真可怜,但从小也确实怪得很,他要真干了什么事,该找公安的找公安,我是二话都没有的……”

        在顾建国絮絮叨叨的话语中,周盛反应过来了,这人是以为小夜在外面犯了事,他扭人回来要说法要赔偿来了。

        而在顾建国传达的意思里,又有一条,那就是顾夜犯事儿完全是他自己的问题,由他自己承担,如果涉及赔款,想要自己这个亲叔帮忙出钱之类的,那是一点可能都没有的。

        周盛听明白了,神情也跟着冷下来,如果说当初他多少存了些将小夜送回他亲戚家学习生活的想法的话,那么此刻,这些想法已经完全消失了。

        他把顾夜揽抱在身前:“我想这位大哥你误会了,我这次带……这孩子一起回来,是为了办一些手续,以后这孩子就跟着我了。”

        “好事!大好事啊!”顾建国的老婆杜娇月一边说着一边上前撞了下顾建国。

        顾建国也跟着点头:“狗娃子这回是跟着去城里享福喽!”

        “不然去我家坐一坐吧?我叫我婆娘弄点好酒好菜好好招待招待,你看你这一路过来也挺不容易的。”

        周盛本想拒绝,又瞧见了周舒言疲惫的脸,而且他们这一路过来确实都没能好好吃上一顿,于是话到嘴边变成了:“行,那就谢谢了。”

        杜娇月炖了只老母鸡,又杀了鱼炒了几个青菜,顾建国跟他兄弟一样喜欢喝酒,此时几碗黄汤下肚,有些控制不住嘴了:“你这是做好事!绝对是做好事!”

        周盛叹气:“孩子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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