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逸子凑近的脸,律子忍不住想起两年前刚到东京的自己,她那时候完全无法适应正常社交,不仅仅是因为陌生的环境,还因为五条悟,她总处在惊恐和不安中,1uaNlUn所产生的耻辱感圈禁了她,让她无形地被孤立在正常人社会之外。她不清楚现在是酒JiNg的神奇力量还是夜晚昏暗的光线给她的错觉,仿佛自己竭力挣脱了出来一瞬间,四肢在发热,吧台头顶柔和朦胧的灯光让她的灵魂如同漂浮在真实的世界另一面,那个躯壳忽然找不到她了。
因为曾经处于相同的境遇,律子也谈起了自己从前在家的事情,这很少见,她这两三年几乎对过去的事情绝口不提,因为回忆会变成心头上的一根倒刺。但越过五条悟,过往依旧是她能够回顾的漫漫长河。她大概是十五六岁就开始被母亲告知能够开始相看合适的男人,没有意外的话,她应该在十八岁之前嫁出去。可选择的范围很大,她年轻漂亮,被包装成了五条家的稀世珍宝,
只是五条律子永远说不出口那种情绪应该称之为抵触和抗拒,她没有说不的能力。
“你应该没怎么离开过家里对吧。”逸子记得五条家采取的是封建旧式教育,当时听说的时候还有些愕然,一步之外的律子和她像是两个时代的人。
“嗯。”律子点头。
“不离开习惯的环境没办法从其他角度察觉这种顽固的问题,环境会吃人的。”
她苦笑,“有时候会觉得不如稀里糊涂被吃掉。”
“那样倒是没那么痛苦,半知半解又没办法抵抗的时候反而是最可悲的。”
听见逸子说到半知半解,律子有些愣神,“我以前有过一个……家庭老师,”她时不时会想起这位老师,四十左右的年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穿着一身鸢sE和服就站在廊下对她笑,声音有种柔和而富有魅力的腔调,律子小时候很喜欢她这样喊自己的名字,经常在上课的时候模仿她说话的语气,“她原本只教我cHa花,但是第一次上课的时候我听见她在念惠特曼的诗——很久之后才知道那是惠特曼,忘了什么时候开始她也在书房教我认字看书,一直到她被换掉。”
“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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