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犯蠢,怪得了谁,你敢说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你自己造成的?你所做的每一件事难道是我用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做的?”
况且……她扼腕长叹,一个注定要夭折的婴孩,换来他丈夫永世的愧疚,还能逼得那妾室被厌弃,不是一桩极为合算的买卖吗?
“你总会再有孩子的,”云望舒耐心开口,算是安抚,想是想起了她的身体,又加道,“过继一个也差不多,你有了当家主母的权利,还怕没有子嗣么?”
她觉得眼前这女人着实是蠢笨得厉害,这有什么难以取舍的?
“呵——”
路过的男人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赭衣蹁跹,站在回廊上抄着手似笑非笑,仿佛望着出疯子的戏。
云望舒没回头,只面无表情地凝睇着她,等待着她的抉择,或者她的想法也不重要,反正她总会推着她往前走的。
直到尽头,直到深渊,再不见天日。
明明是三月春光烂漫的季节,云留画却冷得发颤。
如果一切能够重来……她这次不会再相信任何人的话,不会再追随任何人的脚步,那她……可否得到心中所求?
凤仪宫是周朝历代太后的居所,远远看着是清幽雅致,内里富丽堂皇的雕梁画栋和井然有序的宫人还是将它显露出一两分威严。
此时,宫人们皆在门外守着,室内只太后与亲近的侍仆静娘,还有一个身着锦衣的年轻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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