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恒璟点了点头,他的眼睛还是红红的。

        “逝者已矣,别想太多,”珞凇淡道,“你父亲那个人,当惯了说一不二的集团掌权者,不擅长与儿子沟通。他关心你,却不知该如何表达。他担心美术专业将来没有前途,担心你荒度光阴,担心你一事无成,因此,他表达出来的,是逼迫你放弃画画。因此,在他生前你们关系并不好。或许,在你考上苏国美院后,足以证明你的才华,可你的父亲不擅长,向他的儿子服软。”

        珞凇抬起手,轻轻按在乌恒璟的肩上,宽慰道:“小璟,不必遗憾,你父亲的过世,不是你的错。在他生前,你们表面上没能和解,可谁也不曾真正放弃过对方。只要心中有彼此,纵使没能及时表达,也已足够。”

        你们表面上没能和解,可谁也不曾真正放弃过对方。

        这句话除了适用乌恒璟与他的父亲,也同样适用柏雪风和珞凇。

        我们常常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与亲近的人疏远,可是我们的内心,从未真正与他们远离。

        乌恒璟咬唇:“如果手术那天我在现场,或许……”

        “如果你在现场,唯一的改变,只是你将在现场而不是学校里得知父亲的死讯。小璟,乌志坚对你父亲谋划已久,你在与不在,没有区别,”珞凇打断他的胡思乱想,径直说道,他叹一口气,“或许,你想问我,我什么时候知道你父亲的死不是意外。我的消息,比你早不了几天。我只知道,你父亲生前就想要调查清楚,谁是集团的蛀虫,此事因为你父亲的死而搁置。在他过世后,我始终在调查,刚有结果。”

        见乌恒璟没说话,珞凇话锋一转:“其他的事,柏主任都与你谈过了?”

        乌恒璟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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