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这么高兴,那我就再说件高兴事,让您乐呵乐呵。”朝生说着把从针线房领到的针线,慢慢拿出来,给她规整好了。
“姨娘您瞧瞧这小丫头也开始卖起关子来了!”李斌家的就是流萤,两年前她的年纪到了,魏姨娘做主让他嫁给夫人的陪嫁,一个布店的管事。今年她刚生完孩子又回来当差了。
“我也不是卖官司,我说的那真是高兴事!”朝生说着搓搓手,让两人更期待了,“听说三爷要回来了呢!”
“老爷已经传信去了书院,送信人刚走。”两年前二爷闹了那么一场之后,夫人快刀斩乱麻,把他身边那些哭着喊着要伺候二爷的贴心人处置了个干净,然后全换上了有些拉低范府面貌档次的丫鬟跟媳妇子。
就这样还不算,待二爷娶了西北军游击将军王猛的闺女之后,老爷直接把二爷跟三爷打包送去了青城书院。不让带一个侍女,一去就是两年,只有过年才回来一次。
朝生这两年里可是听说过不少青城书院的传闻,对于那些纨绔子弟来说简直听者伤心,闻着流泪。因为那里就是个牢笼,地处深山,环境倒是很优美,可它闭塞啊,车马不通,只能靠着两条腿爬上去。一上一下腿肚子都打颤。最关键是周围也没有什么娱乐场所,对于那些富家娇少爷来说,除了看书就是看书,绝佳的苦学之地。听说临州城可是有不少人家送孩子去读书呢,而且多半是不成器的。
由此可见朝生这句话对魏姨娘的吸引力有多大!一听两眼冒光,“真的?”
“一定是了,马上就要去赵家了,三爷得跟着去呢。”魏姨娘一听这话站起来就去扒扯自己的匣子。“这聘礼也不知道夫人怎么准备的,哎,不说我都忘记了。”
“姨娘,府里都有定例呢,二爷怎么来的,三爷也得这么比着。”不错,一个庶子一千两的份例,这个李斌家的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甚至她都能背出那张嫁妆单子来。
“都说有定例,可私底下呢。”魏姨娘摸着那个古铜色的檀木匣子,笑得有些薄凉,“大爷四爷有夫人,二爷有春姨娘跟老爷,可三爷呢。哎,好歹我这么多年也有点家底。”
朝生经常在魏姨娘的床头那里见那个匣子,可从来没见她打开过,也没见她说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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