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月娆很快明白纤云这番话的意思，顾延的确是个很好的选择，司礼监秉笔，东厂督主，就算来日有事发生，他也能庇护。
手里重新塞入的杯子微微发烫，烫得许月娆心绪不宁，她举杯准备喝一口，忽然想到一件自己忽略的事：“你在今日之前就已知道顾……督主的意思？”
纤云跪在地上：“主子可还记得内庭司第一次补份例？”
“份例？”那已是几个月之前的事，许月娆却还记得清楚，里面两匹布料还被她做成了衣裙，就放在柜子里。
“份例有问题？”
“那早已超出贵人的份例，内庭司的掌事太监也露出消息，是顾督主的意思。”整个聚芳阁上下都要过纤云的手，没人比她更清楚这些份例有多有用，上至许月娆的平日吃食用度，下至宫女太监的月例银子，炭火热水，聚芳阁日子能这么舒坦，跟超出许多的份例密不可分。
没想到自己那么早就被人金丝雀似地养着，许月娆说不清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
凑到嘴边的水也不想喝，屁股底下的炕也有点太热，就连往日很喜欢的殿内摆设都变得刺眼。
她默不作声地把被子放到炕几上，支愣着上半身翻往日的绣活，刚戳了两针，尖锐的针尖刺破指头，血珠污了雪白的绣帕。
“可真是！”
心气不平起来，做什么都会错，许月娆下意识想把指头含进嘴里，纤云赶紧拿着小瓷瓶过来给她上药。
“没事儿，这小伤口留的血都没蚊子吸得多。”许月娆嘴上说，还是伸着手指头让满脸焦急的纤云摆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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