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茶水刚从茶壶里倒出来,许月娆皮肤白,很快就红肿一片,她死死咬住嘴唇,膝盖砸在地上:“娘娘恕罪,是妾身失仪,任凭娘娘处置。”她是嫔,她说你错就是错的,哪怕自己一进来连请安的时间都没有,也没有辩驳的机会。
孙羽仙正憋着一股邪火,许月娆认错认得这么麻溜让她准备好的东西都用不上,她咬牙切齿地望着跪在地上的女人,“既然知道自己失仪,那就好好学学规矩,去宫门扣跪着去,别脏了本宫的地方。桃香,你去给许贵人演示演示。”
“是,娘娘。”去聚芳阁传口信的那个宫女甜甜地答应一声,不等许月娆起身自己走,直接让两个身强力壮地太监拖着她到宫门口,按跪在地上。
这块地方早被她们泼了水,已结上一层冰,许月娆手指瑟缩了一下,冷得发疼。
桃香在她跟前走过来走过去,一手搂着手炉,一边道:“许贵人,咱们今天从行礼这儿说起,遇到位份比自己高的贵人呢,要行半福礼,你看,就这样……”
短短一句话,在耳边重复了数遍,膝盖下的冰被许月娆的体温捂化成水又结成冰,把皮肉跟地上的水冻在一起,她感觉自己身体的温度被一阵又一阵的风刮走,又冷又冰,浑身哆嗦。
忽然,身边的桃香娇呼一声,嘴里抱怨着:“唉,你们这些惫懒的奴才,倒水怎么不看着点人,淋坏了许贵人,担待得起吗?”
嘴上的呵斥,却连一点意外的情绪都没有,那一盆冷水淋湿了许月娆整个后背,就像冰块牢牢地压在她身上,连呼吸都迟缓了。
纤云带着沈心然来的时候就看到许月娆浑身湿透地跪在长乐宫的宫门口,脸色惨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她冷得浑身哆嗦,跪都跪不稳,还要被两个太监抓着手臂撑直腰。
沈心然眼眶一下就红了,她快步走过去一巴掌扇在桃香脸上:“大胆贱婢,谁让你们如此作贱许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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