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衣厚实,腰间的手轮廓模糊,稳稳地让许月娆站稳。
没想到会发生意外,她往后退了一步不敢看这位顾督主的面容:“多谢厂臣。”步辇离地一米多,真摔下去还不知怎样,这声谢谢她说得真情实感。
顾延收回手,“贵人不必言谢,臣还有公务在身,先行告退。”
他头上戴着乌纱描金帽,同色组缨系于颔下,由于略低着头的关系许月娆只看到他白净的额头和俊挺的鼻梁,极致的黑和白,哪怕看不完全也能想象出这张面容绝不平常。
他一走,步辇继续向着聚芳阁行去,许月娆也不知道自己这一刻在想什么,被沈心然揪住袖子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回头去看那一行已经消失在宫墙后的太监,赶紧讪讪地坐好。
跟她相处多年,沈心然察觉到她那点小心思,凑到她耳边悄声道:“这位顾督主,在宫里宫外都不简单,你深居聚芳阁消息闭塞,我在庆福宫已经听到数次有关于他的传闻。”太监步子轻缓,寂静得仿佛天地间只有耳朵边的声音。
许月娆还未消退的好奇心就像被倒入滚油,“什么传闻?”
沈心然道:“他掌管东厂,负责监察百官,树敌无数,有些人就想从后宫这里找突破口,借皇上枕边人之口,打压打压他的气焰。”
“可是,一次都没成过。”
自古前朝后宫一体,越是高位嫔妃家族势力越可观,有时候前朝不方便办的事情在后宫女人这里也就跟皇上开开口的事儿,端看个人怎么琢磨。
但奇怪的是,顾延的名字在各宫娘娘的嘴里出现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传闻或者好话。
许月娆不笨,略一思索就明白沈心然这番话背后的意思,她瞪大眼睛:“姐姐是说,这位顾督主和后宫的……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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