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欢天喜地从地上爬起来,退到一旁,忽然,看到许贵人身后还站着个人,定睛一看膝盖重重地砸在地上。

        “你这奴才,我不是叫你起来了吗,怎么又跪下了?”许月娆听着那跪地的声音就膝盖疼,“起来吧,还要用你当差呢。”这可是实打实的石砖,也不怕腿废了。

        然而小太监还是跪在地上,肩膀抖得不成样子。

        看他这样,许月娆才想起跟在自己身后的青年太监尚未离开,宫中太监等级森严,稍有品级的,都是灰蓝色的衣袍,再次一等的,便是给她守门的穿灰衣服的。

        这小太监胆子小,过了她这关,还怕青年太监告他的状。

        许月娆回身:“你不是梨园当差的太监,怎么到聚芳阁来?”

        跪在地上的小太监听到自家主子竟然说掌管东厂的顾督主在梨园当差,骇得去了半条命!

        这宫里谁人不知皇帝最信任的就是顾督主,不仅亲自提拔他到司礼监做了秉笔,专管圣旨批红,后又让他到东厂任职。

        不需经过刑部大理寺,直接奉诏行事,受理词状,朝廷百官没他不敢抓捕的,只要进了东厂,酷刑加身,哪怕是死了,皇上也就过问一句结果罢了。

        一天之内,第二次听到有人把自己当成园子当差的太监,看着许月娆站在殿门前满脸的疑惑和戒备,顾延唇角挂上了两分笑。

        可是这笑意还没抵达眼角,他又恢复了面无表情,表面恭敬,实则懒散地道:“奴才是在梨园当差,早前裕和宫吩咐奴才,移植两颗枝干茂盛的过去,恰好许主子在梨园,这里偏僻,奴才担心有什么意外发生,故而跟着,还望许主子恕罪。”

        “竟是这样。”许月娆心下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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