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顽皮智慧的我了,我坚贞不渝的爱了凯撒一辈子,我觉得我是幸福的,即使我现在已经是一副老态龙终的模样,凯撒英俊潇洒也已大不如前,但这辈子我们互是彼此的挚爱,还有刘倾倾——我的伙伴,她还正处年轻漂亮,可是她会经常看着我的那副老样落泪,我嗅得出她泪的苦涩滋味,她的泪是我一辈子尝到的最苦的滋味。我知道她为什么哭,她是害怕我会离开她,她说她不想再失去,可是我安慰不了她,因为一知道她在哭我就想哭。
我实在是太老了,只想窝在刘倾倾的床上回忆过去的事情。
我角膜炎是在去年开春的时候恶化的,刘倾倾请了最好的医生为我医治最终挽回我的双眼,可是后来的恢复效果并不好,眼睛不算全瞎,却也不能长时间用眼了,导致现在我大多数时间都只能用鼻子代替眼睛,这也没什么,就是不能再天天和凯撒两两相望玩暧昧了。
我的毛发早已黯淡无光,再也没有人夸我长得可爱机灵了,鼻子上还经常流出令我尴尬的鼻涕,好在我的嗅觉还算不错,凯撒的味道、刘倾倾的味道、家里每个角落的味道我都了如指掌,上天对我还算不错!
唯一让我放不下的就是刘倾倾,她似乎还在等什么,那么多年过去了,阳光还是一如当年那般明媚,刘倾倾却早已不似当年的那个17岁的刘倾倾了,她变得不在意了,往事在岁月里逐渐冲淡,偶然泛起的漾漾涟漪也是极为正常的,她不是在等待,只是流年太沉寂,而她恰好又习惯了随波追流。当然有时候她还会心血来潮拾起画笔简单涂鸦,可是这些都是仅供消遣娱乐。
她说过,放弃或许是明智的,亦或许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可是刘爸爸却对当年刘倾倾突然放弃学画的举动至今难以释怀。
可是如果是抱有目的的学画,是不可能把画学好的,而她,目的性太重,太俗。她曾说并为之骄傲。她自我反省的不错,她自己都知道当初放弃学画也是“心怀鬼胎”的想渐渐消除张栩嘴里的他们之间的所谓门第差别,可是就在她故意输掉比赛、成功以一场赌约离开画室之后,他们的距离并没有想象中的缩进,反倒越来越大,最终大到成为陌路人!
刘倾倾被眼前的美景蒙蔽了双眼,波光粼粼的湖面上不仅有美丽得涟漪水圈还有张栩渐行渐远的身影,我至今记得当时张栩转身走时留给刘倾倾的眼神,那分明是一个不舍——是难以遮掩却硬生生要被生吞活剥的别离前的不舍。
在那次之前我从来没有认真看过张栩的眼睛,这才惊讶的发现,明亮的眸子并非冷清,只不过他天生眼白多于黑眸,所以看起来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傲样子,可是仔细看却能看出冷漠的脸庞下的眼睛炙热的像个刚刚出生的婴儿。我竟然开始有些怜悯这个简单孤独的男生了,可是我的同情心没有泛滥多久就被完完全全的连根拔起了……
绘画比赛画室里只有张栩不负众望的挺进了全国三强,决赛是那年寒假举行的,张栩有幸在顾泠沅老师的陪同下一起去上海参的赛。张栩走的前一天破天荒的登门拜访了刘倾倾,要知道他们家住的那么近这还是张栩第一次来刘倾倾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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