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天刘倾倾不喊我“喵喵”,一见到就喊我什么“树洞”的,对,叫“汪树洞”,我不喜欢这个外号,就故意不理她,越不理她她就越喊得起劲了,“汪树洞”“汪树洞”的,在房子里的大大小小角落回荡起,我被她折磨的不行了,就轻轻的“汪汪”的叫了起来,她一听我终于认可她新起的外号高兴的将我抱起来了,一边喂我吃牛奶钙片一边向我解释我新外号的由来:“我的所有事情你都知道,真像个可以一直给我倾诉的大树洞哇!所以你就是我的‘汪树洞’”,说着她就花痴乱颤的笑着。我表面上很鄙视她,可心里面却十分的心疼她,一个上了高二的花季少女就连一个可以随时随地倾诉的对象的没有,是不是很可怜呢?我将肚皮翻过来任她抚摸,希望我的顺从能让她有一点安慰,虽然我不能与她语言交流,可是她的一切我都懂,我的一切她也十分的在意,我觉得今天的牛奶钙片不仅量多而且味美,我眯着眼睛开心的不去多想什么。
可是刘倾倾没能陪我多久就背着画板匆匆往画室赶了,接下来的时间又是属于我一个的了。
夜渐渐地满了,不过我的视线还刚好能落到不远处的保安室,凯撒蹲在张栩爸爸旁边,真像个恪尽职守的威武酷犬啊——请原谅我想把所以帅气的形容词都往凯撒身上套的急切爱慕心情。楼底下正对小区大门有一排年岁渐长的梧桐树,长着被时光渐染的红色繁叶,碎碎的吵闹着似乎想引起我的注意,我舔着脚上一层漂亮整齐的毛,竟舔出一股牛奶钙片的味道,我再也不用害怕刘倾倾克扣我牛奶钙片了!
城市的初秋并没有什么特色,我竟怀恋起暑假的小山村了,那里的夜晚静谧得让我沉醉,真的是醉了,不然刘倾倾不会大半夜的偷偷跑到草坪上翘着二郎腿数着星星,而我则乖乖的躺在刘倾倾的肚子上,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刘倾倾还有这么炽热的体温,她一向体寒的!刘倾倾嘴巴一张一合的说:“喵喵觉得张栩怎么样呢?”我开始还以为她在说梦话呢,可是沉默了好久她又说:“连喵喵也不理我了呢,差评!”
呃呃呃,要我怎么理她?我无奈的象征意义的轻轻汪了两声。
“在这里,你可以想叫多大就叫多大哟!”刘倾倾把枕在头下的手腾出来一只抚摸我,语气也是我从来没有听过的静谧,“叫吧,喵喵!”
她一直鼓励我叫出来,可是住在那个高级住宅区住惯了的我已经快要忘记怎么像一只狗那样撒了欢的狂叫了。
“像这样。”刘倾倾仰望夜空,语气有点沸腾,“啊——”刘倾倾突然叫了起来。我没有在矜持了,“汪汪”的大叫起来,她也学我汪汪的学我叫。我们一定是喝醉了,所以至今为止我都深信不疑——纯净的谷风能把人灌醉!
那样的夜晚只适合用来怀恋!
终于,枫树后面的喧闹声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我竖起耳朵仔细听——是熟悉的声音,天哪,是刘倾倾的声音。我惊恐的张大嘴巴,害怕被刘爸爸听到,费力的将窗户关上后才想起来人类不会有汪星人那么好的听觉,于是放心下来。但是作为一只八卦的汪美人来说,还是有必要下楼打探打探情况。
可是我有点后悔下楼了,因为梧桐树后面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刘倾倾和张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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