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思鸾抬了抬下巴,四周手持实木杖棍的玄婴殿宫人会意涌出,跪地宫人无处可逃地被围在庭院中间。
夜意味未尽,天色灰蒙,但熹微足可让受刑宫人面上的惊恐清晰十分。
十二位施刑人,十二根木棍上下挥动,一下一下落在他们抖如落叶的身子上,可闻敲击声沉闷有力。
付思鸾落座六角亭中的太师圈背椅,歪倚一边,半瞌眼终于显露出舟车劳顿的疲倦,呷一口宫人递上的茶,“下手注意点轻重,天还未大亮,别扰其他殿里头的清净,直到有人说清三皇子是如何落水之前,本宫都不想见任何一人断气。”
秦易这才肯慌忙开口:“是我自己摔下石山才落水。”
他觉得眼前这位美艳的妇人和奚山谣一样奇怪,一个他人无错却要责罚,一个自己没错却要认错。
怪人,这朱墙围住的都是一群怪人。
秦易挨过不少打,未见这样狠辣威逼的场面,害怕地捂上眼,付思鸾见此不悦:“睁开眼,本宫要你好好看着,好好记着。”
左右两边上来两个宦侍抓住秦易,摁住他的额前,想尽法子不让他合眼,秦易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倒下,在人群中发现今日不在身侧的奚山谣。
奚山谣也是侍奉他的贴身宫人之一,照看不周,自也要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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