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易被付思鸾带到玄婴殿外，庭院空地上，早已跪满穿各色宫服的宫人，个个捆牢双手在前，战战兢兢，垂头看不清面容。
清晨天边鱼肚白未现，日头隐于山后，秦易勉强可见他们衣衫凌乱，有的只着内衣，中衣，像是在睡中就被突然揪来此地，慌乱以致衣着未能得体。
被缚的宫人们五体投地，以最卑微的姿势向上位者祈求责罚以及宽恕，雪洇湿他们四肢的衣布，又被风吹硬成薄冰，秦易见他们五指埋在雪泥中发颤，肤色红紫掺杂。
“易儿，下跪之人那日每个都经长生殿旁的花好月园过了，你可有认得之人？”
秦易从付思鸾温暖的掌中抽出被握疼的手，捂住发抖的左手小指摇头，付思鸾抓住他手问:“这也是掉下石山摔伤的吗？”
他点头。
秦易的左手蹭扳住石山凸出一角，最终失力掉下，不知如何落得小指骨碎，如今复原，指骨终究错位，生的歪曲了些，也不能再使力。
“这般寡言，你的性子倒是极安静，与本宫相差甚远，也不似他。”
付思鸾轻笑，两指用力捏秦易的脸颊，“认不出也无关紧要，虽然本宫希望你记住每一个害你之人，但这群蝼蚁不值得你费任何一丝心力去记，不过我们付家的人受不得丁点亏，这些废物须得为你任何一丝伤痛付出该有的代价，好叫他们明白，这皇城里谁才是他们惹不起的主。”
秦易闻言，细细辨认下才发现那群人中有自己前不久才被帝王换下的随侍，虽说不上多亲近，也是日日在跟前看熟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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