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枝很细,本该是轻轻一碰就能断得干干脆脆的东西,却硬生生割破了瞿清的外袍,在他胳膊上留下一道血口。
就像突然长出了刺的荆棘,扎得人防不胜防。
这种情况下,很多看着普普通通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东西,其实都有可能在一个不起眼的瞬间要人的命。
路旁边的泥泞里,土已经没过了他的小腿,那“人”还浑然不知地往前挪。
他没有迈腿,两腿直挺挺地插/进土里,眼睛睁得大大的,不转头也不眨眼,像一把锄头耕地,不停不歇地缓慢往前移。
鬼路的尽头便是地府,能让走进去的人在那条路上无限循环,一路地走,再也绕不出去。
这路便是如此。
路之所以窄,那是因为旁边还有一个人的空间本身就是留给鬼的,可以跟行人肩并肩。
抓在瞿清身后的那只手好像又无意识地紧了一紧,瞿清心下十分想不顾斯文礼仪地将他骂一顿。
可是,那些憋了很久忍了很久的难听话,他终归是没有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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