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茫茫的雾气再次从地底下升上来,凉飕飕的雾混杂着微风蹭在脸侧,激起一块一块的鸡皮疙瘩,皮肤都紧绷得难受,周围的状况不明,两人不得不顿住脚步。

        不知何时起,深秋的落叶一片也看不见了,挂着叶子的常青树也一棵都没有了。

        这树林里只剩下了枯木,就像腐烂过后剩下的一具一具尸骨,白森森地露出来。

        雾里隐约有些奇奇怪怪的形状,乘人不备之时便面目狰狞,肆无忌惮地来回穿梭。

        月亮还吊在天上,将头顶的雾气都染上半点红晕。

        两人脚下的影子很明显,他们站在这里的这一会儿,那影子竟慢慢扭动了起来,像快要被风吹散的鬼魂。

        然后他们就只能看见有一个人或者说是像人一样的什么东西走在石子路旁的地里。

        他们走的路是有石阶的,再不济也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石子,但这条路格外窄,仅能让一个人过。路旁就是泥泞,还有横生出来的树枝。

        瞿清分心护着孙亦的时候被路旁伸出来的树枝刮到过一次。

        那就是一棵已经枯死的树,树干都已经快要腐烂,生出朵朵腐朽的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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