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后,谢清池便病来如山倒,直卧床不起了三个月之久。

        他似乎失去了最后一点支撑自己的力量,整个人高烧不退多日,半梦半醒地分不清今夕何夕,在梦里翻来覆去地回忆一幕幕往事。

        有时喊着“夏夏”,有时唤她“娘子”。

        骆康和房尉逸来看过他好几次,回回都能瞧出他又轻减了些,治病的汤药一碗碗地往下灌,可他已经没有多少活下去的yUwaNg,所有一切努力都见效甚微,不过勉强续命罢了。

        大半年后,谢清池终于能再度如常上朝,中书领了个彻查枢密院的差事,骆康本想着,这该是谢清池最想做的事,便进言推荐他接手此案。

        孰料谢清池却沉默一瞬,在朝堂之上推脱说近来身子不好,难以担此重任。

        骆康扭头看他的眼神诧异,渐渐变得无奈,终至失望,太息一声,到底作罢。

        他曾说,他想而立之年便与世长辞,是遇见了虞夏以后才生了同她生命百岁的念头。

        他并未说谎,如今虞夏一去,甚至带去了谢清池所有的生气和斗志。

        他的一切,随着得报了虞夏的血仇,也都跟着结束了。

        此后半生,当年“圣殿高论,王孙掷箸”,名动东京城的参知政事,再不复霜雪意气,敛了一身无双风华,只枯守自己的一隅小院苟延残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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