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知道……我前脚刚出府没多久,就被人从后头打晕了。他们还给我灌了迷药,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三天后了。我被扔到了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山里,荒无人烟,沿着林子走了不知道多远的路,翻过了好几座山,才遇见一个猎户人家……一打听,那已经离东京有百多里路了。”
谢清池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只思忖了一瞬,便看着他推测道,“你故意隐藏了身份来见我,是一进东京城,便有人盯着你,要置你于Si地?”
祈安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是,我弄清楚自己在哪儿以后,第一时间便往回赶。结果一进城便觉得不对劲,我被发现了以后,一直有人跟着。我估计他们是想再对我下手,以除后患。”
谢清池听着一阵阵脊背发寒,盯着他的脸,有些难以置信地道,“所以,你自毁了容貌?”
祈安艰难地又点点头,“我得想方设法打听小姐和望愈姐姐的消息……若是被他们再痛下毒手,便彻底没有命来见姑爷了。所以我又出城躲了两天,毁了自己的脸。”
谢清池闭上眼,cH0U气时心肺都觉得牵连着痛,手指狠狠攥成拳,半晌才稳住声音问他,“你可知道,他们说你、望愈和夏夏都……”
“我知道……可我没Si,我还活着……!我猜那一夜,望愈定然是凶多吉少了,所以我就是拼Si,也要千方百计来见您。”
祈安在昏暗的车厢看向谢清池,那张原本清秀的脸变得丑陋可怖,他用力忍着自己的痛楚,狰狞得如同地狱爬上来的修罗,一双眼里满是恨意,“他们在说谎!整个儿虞府的人,都在说谎!”
说完这句话,天边一道惊雷就这么劈了下来,照亮他那双复仇心切,鬼魅一般的脸,谢清池呼x1一窒,听见祈安的声音丝丝带着冷,“我去找过二姑娘的贴身婢nV青鸟,她以为我是鬼,说我是来索命的。我将计就计,装神弄鬼地吓了吓她,她便把知道的都告诉我了——”
“姑爷走之前,她曾在药铺撞见了我给小姐抓安胎药,二姑娘知道以后,在自个儿院子里发了好大的火气,然后吩咐她将夫人的侄子,吴家少爷请去她们院里喝过一回酒。”
“俩人说了什么不得而知,但五月十四那天晚上,二姑娘深夜未眠,她给二姑娘端茶水,发现小厮家丁们都不在岗位上,整个府里安静得可怕。她觉得奇怪,一路探寻到花园,瞧见喝得酩酊大醉的吴家少爷,一个人往咱们风荷院去了。”
谢清池蓦地睁大了双眼,那张俊脸因为联想到那夜虞夏可能面临的慌乱而显得僵y,祈安的话,cH0U丝剥茧地将层层迷雾拨开,“我同青鸟确认过,那个时辰,我已经出了府……风荷院里,只剩下望愈和小姐两个人,从风荷院到花园,再到大门口就……一个人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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