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着路的那人一身漆黑斗篷,戴着兜帽,几乎看不见上班张脸,手里诡异地提着个笼子,里头一只鸽子听见人说话探了探头,“咕咕”地叫了两声。
他被车夫大骂,也并未让道,只刻意压低了声音道,“爷,可要买只鸽子回家么?”
车夫听得莫名其妙,还待要再开口骂人,身后谢清池却一把掀开了车帘,一双多日黯淡的凤目紧紧盯着那人,竟一时泛起了点点泪光似的,强压着情绪打量着那人道,“什么品相的鸽子,拿到车上来瞧瞧。”
车夫傻着眼看那人上了车,谢清池谨慎地用身子挡住了车里的人,扶着车门低声吩咐道,“转道去房大人府上。”
车夫一头雾水地应了一声,掉转马头,便又往房尉逸的府邸赶。
待车上那人觉得安全了,才放了自个儿的兜帽,看了他一眼,便要对着谢清池行礼。
谢清池看得分明,那人面上有几道纵横交错的可怖刀疤,其中一道,从左侧的眉峰一直蜿蜒到鼻梁骨,横七竖八的疤痕难看至极,遮掩了他原本的面貌,估计普通人连多看上一眼都不愿。
可他认了出来,他提着一只鸽子叫他“爷”,其实是在叫他姑爷。
这人是祈安。
谢清池多日苦寻他们无果,此刻终于再见到风荷院里的人,只觉得眼睛一阵发热,忙按住了祈安的手,带着些颤抖地问他,“祈安,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回来的时候,你、望愈和夏夏便都不见了,五月十四那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她现在人在哪里?!”
祈安听出他心急如焚,一时也红了眼圈儿,压低了声音回话,“姑爷……五月十四那晚,小姐吃了望愈做的晚饭,在池子边儿散着步等您回来,结果被蚊子咬了一口,伤口越肿越大,痛痒难忍。顾及孩子,我们都不敢贸然教小姐用药,望愈姐姐便差我去请给小姐看病的大夫回来……”
谢清池第一次听到那夜的事儿被还原出一个角,只觉得哪哪都不对劲,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红着眼强撑着问下去,“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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